搬家的忧伤
不同的是,以往北京搬家都是和舍友一起搬,且每次北京搬家总带着一丝对新环境的向往与憧憬,心情是愉快的,感觉是新鲜的。这次北京搬家却是一个人搬,人是孤单的,心是忧伤的。
三个月前,舍友北京搬家离开了这个城市,独闯江湖。我从此告别了“群居”生活。确切地说,不仅是告别一段生活,更是告别一段人生。
大学毕业后,血气方刚的两个年轻人成为同事,继而成为舍友。起初住在单位宿舍,七楼顶层的一套久无人烟的破房,里面除了灰尘还是灰尘。然后开始简单地粉刷,大张旗鼓地采购锅碗瓢盆,在大厅里生火做饭,招呼一群同样血气方刚的朋友、同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声笑谈,像一群土匪,经常一边吃着,一边抠着脚丫,畅谈人生,畅谈北京搬家北京搬家北京搬家北京搬家北京搬家北京搬家北京搬家北京搬家北京搬家北京搬家北京搬家理想,畅谈未来。大厅就是厨房,一年四季,无论炎夏寒冬,都架个锅,锅里沸腾着食物,我们过着半神半兽的日子。
最难忘的,是北京搬家住进去后的第一个中秋节,那也是工作后的第一个中秋节。一群年轻人,把根据地北京搬家到楼顶天台上,幕天席地,赏明月,听晚风,嬉笑怒骂,喝酒,喝酒,喝酒。突然远处街灯亮起,烟花升空,先前像一群聒噪的麻雀的我们,立即不约而同地静默,长久地静默,只是动情地望着远处灿烂的烟花,若有所思。每个人的眼角都闪烁着亮光,有人感慨了一句:面朝天台,春暖花开。泪水在刹那间湿润了我的眼眶,有人从背后抱住我的肩头。那一晚,我们都醉了,有人舞蹈,有人放歌。
多年以后,有谁还记得那个中秋北京搬家的夜晚,记得那些烟花?
一年以后,单位搞房改,我们北京搬家搬出了那套破房,离开了第一个驿站,开始了租房生涯。朋友们依然经常相聚,不过碍于左邻右舍,战场大都外移,频率也开始降低。清静的时候,我和舍友就跑到阳台上闲聊。房东留下几盆花草,有时假装浇花,故意在阳台上逗留,其实是想和邻居搭讪。邻居是一位单身女子,颇有几分姿色。每次她到阳台上晾衣服,我们就开始浇花。有一天她洗衣服特别勤,进进出出好几次,我们浇花浇得满地都是水,流了一阳台,但她始终没有搭理我们。